2011年7月30日星期六

南渡北归

本来这个暑假准备贡献给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适逢京东上图书满200送100活动开展,于是买了一套岳南先生的南渡北归。既然买了,就决定这个暑假先看岳南先生这一套160余万字的煌煌巨著。
南渡北归一套更有三本,分为南渡、北归和离别。这三本主要描述了从抗日战争时期开始到金岳霖去世的一系列中国知识分子,特别是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生活与思想变化。开头是从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和赵元任四大导师和李济为首的清华研究院开始,然后由于抗日战争的开始,胡适访美,梅贻琦清华与蒋梦麟所领导的北大及南开大学组成的西南联大和傅斯年所领导的中央研究院史语所南迁及北归的故事。书中主要提到的知识分子有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胡适、李济、傅斯年、董作宾、梅贻琦、蒋梦麟、刘文典、吴宓、金岳霖、陶孟和、梁思成、梁思永、钱穆、林徽因、闻一多、曾昭抡、曾昭橘、叶企孙、陈梦家、吴晗、夏鼐、吴金鼎等人的一生。
南渡北归,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一个悲剧,对于这些自由主义的知识分子来说也是一个悲剧。胡适和傅斯年等认清楚了在布尔什维克主义下他们这些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必然会经历思想的改造,无法维持学术研究所需要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因此,他们随国民党到了台湾,最后“归骨于田横之岛”。由于脱离了他们所研究的对象,李济、董作宾的研究也就无法达到在大陆时的水平。留在大陆的知识分子解放后学术研究处于停滞阶段。有一部分对于共产党抱有幻想的人,如吴宓、曾昭抡、曾昭橘、叶企孙、陈梦家等人,在历次思想改造上成为打击的对象,亦或是自杀、抑或是有病没有及时的救治而弃世。再就是陈寅恪,尽管认清了在红色统治下研究是没有自由的,但是没有料到会有文化大革命这场浩劫,最终也没有挺过十年文革。还剩下一种就是类似于金岳霖,积极与当局合作(更加典型的是冯友兰,直接加入了梁效),尽管学生辈中有着像殷海光这种为自由而牺牲的人,但是本人还是没有保住思想的自由。
一个国家的悲剧也是个人的悲剧,更是知识分子们的悲剧。最后用陈寅恪先生悼念王国维先生的碑铭来自勉: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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